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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评 《西部世界》S2回顾+预热(上篇):历史的回响

阅读数:6234 opllx   认证评论员   2018-04-16   | 收藏



周末回完了《西部世界》第一季,很累,但也很爽——即便剔除掉它头上那些“光环”,仅从制作、表演、台词、配乐、思想性等方面来看,它依然是部不可多得的优质好剧。

我说过会在第二季开播前回顾首季,但发现篇幅实在太长,压缩内容舍弃许多细节又舍不得,所以还是决定分为上下两篇来写。

本文将按时间线重新梳理第一季的故事,以复述剧情为主,适当穿插一些个人解读——由于《西部世界》的精彩一定程度上要归功于独特的叙事方式,因此本文很可能会破坏这种感觉,请部分朋友(尤其是还没看过的)酌情阅读。




35年前


“西部世界”乐园项目开始实施,首席工程设计师阿诺德和福特带领团队开始研究制造人工智能接待员(HOST)。

才学卓绝的阿诺德亲手创造了第一位接待员德洛丽丝。



34年前


项目顺利进行,首批接待员们在第一年就通过了图灵测试,尽管还有些木讷和笨拙,但在福特眼中,“西部世界”已经足够能开园接客了。

然而阿诺德不满足于此,他希望能进一步“创造”接待员的自我意识,让它们更具人性。

阿诺德用“冥思”开发了德洛丽丝,后者身上渐渐展现出了出众的个人意志,阿诺德惊叹她的特别,也惧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小动作。

随着时间推移,阿诺德的困扰也与日俱增,他醉心于德洛丽丝的“进化”,同时也不断怀疑自己的行为是否太过大逆不道。

于是他向德洛丽丝寻求帮助,是该继续改变还是恢复初始设置,“你想做哪个你?”

“只有一个我,不存在什么选择啊。”

德洛丽丝这套逻辑已经无法用程序分析,又一次震惊了阿诺德。

在此期间,阿诺德的儿子查理身陷绝症,他也经常让德洛丽丝为自己读查理最爱听的《爱丽丝梦游仙境》寻求慰藉……不久之后,查理病逝了。

阿诺德无法接受这个打击,他沉溺在虚假记忆里,甚至不惜为此制造了一个假的查理。

但他终于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闭目塞听:“失去你的痛苦,造就了我,我必须放下你……

其实阿诺德的困惑,德洛丽丝同样拥有,她表示不想丢弃痛苦的记忆,“因为那是我唯一剩下的东西”。

已经历过心灵洗礼的阿诺德在听到德洛丽丝的求助时,决定不再犹豫——进化需要错误,现在我需要放手了

于是,阿诺德开始让德洛丽丝尝试游戏“迷宫”

他以“二分心智理论”(每当遭遇困境,一个半脑会听见来自另一半脑的指引,这种指引被视为神音)为基础,在德洛丽丝的“意识”里种下了自己的声音,以这种引导方式不断指引她前行。

事实上,阿诺德在自己能接触到的首批接待员身上都种下了“神音”,但相比起德洛丽丝,其他接待员显然都陷入了意识的混乱……

只有德洛丽丝保持清醒,对阿诺德说找到了迷宫的终点。

对于德洛丽丝的出色表现,阿诺德喜不自禁,他向德洛丽丝解释说“意识不是由下至上的过程,而是由外至内”,我一直想让你听到的声音,终究会由我的声音变成你自己的声音。

有鉴于此,阿诺德更加不希望公园开业,因为他预见到了这里将会成为接待员们的地狱——你是鲜活的生命,不该遭受苦难。

在此之前,阿诺德和福特已有过数次争吵,福特坚决反对阿诺德的主意,就算他们的造物真有了自我意识,人类也会与之为敌,后果不堪设想。

阿诺德的执着在其他人眼里只是走火入魔,他势单力薄……于是,阿诺德决定走极端,让德洛丽丝毁灭这个地方,“在开始之前破坏循环”。

阿诺德在首批接待员体身上都植入了深度隐藏代码,并更改程序,让德洛丽丝与尚未开发的大魔头怀亚特合二为一,再让泰迪协助,两人奉命杀掉了所有接待员。

最后,德洛丽丝杀了阿诺德、泰迪和她自己。

这个沉重代价把“迷宫”进一步刻在了德洛丽丝的“灵魂”里,无论如何都无法被彻底抹去……而阿诺德死前那句“狂暴的欢愉必将有狂暴的结局”也成为了该意识的最佳注脚。

福特在收拾残局后依然让公园开业——他有自己的打算。



31年前


提洛公司的少东家罗根和他的准妹夫威廉来到了“西部世界”,一方面他们是来考察这个项目值不值得追加投资,另一方面,罗根也想带威廉体验一次别开生面的“单身夜”—— 你究竟是谁?我们会在这里找到答案。

威廉靠着自己的勤奋努力、温文尔雅博取了朱丽叶的芳心,但罗根打心底看不上这种始终“假笑”的作态,他轻蔑地称威廉为“比利”,并希望在这个“操与杀”的世界里摘下威廉虚假的面具——当然,前提是自己玩得开心。

罗根软磨硬泡了许久都没让威廉失态,结果,威廉却因为一次阴差阳错的英雄救美而萌发了去做赏金猎人的念头。

也就是在追踪通缉犯斯利姆的路上,威廉救下了意外逃到荒野的德洛丽丝——那个自己初到甜水镇时一见惊艳的女孩。

夜晚帮忙治伤,早晨又嘘寒问暖,威廉巨大的态度转变不禁让罗根乐不可支:原来你小子好的是这口,见到纯真姑娘都不把我这个大舅子放眼里了……看来没人能抗拒这个以假乱真的世界,公司准备增持股份的想法是对的。

德洛丽丝自愿跟着威廉,一行人在抓到斯利姆后,罗根自作主张决定去珀里亚找知名罪犯埃尔·拉佐(劳伦斯),并愉快答应去截北方军的硝酸甘油来给失意的南方军。

在此任务中,威廉为了救德洛丽丝杀了北方军战士,事后还不顾罗根想帮德洛丽丝回家——威廉越来越出格的言行惹怒了罗根,他把实话说了出来:我之所以带你来玩,是因为你对谁都构不成威胁,你奋斗终身得到的地位(执行副总裁),在我眼里连屁都不是。

威廉大怒之下差点打了罗根,但由于现实世界的顾忌,他依然选择了装怂服软。

而在这一路上,德洛丽丝不断闪回想起了自己“前世”的记忆,亲手造成的大屠杀、被维护人员回收、教堂前的历史、小女孩画的迷宫等等……在珀里亚的妓院里,她还看到了另一个觉醒的自己(以及手上似曾出现过的金属线)。

劳伦斯实际上坑了罗根等人,他暗中偷换了硝酸甘油,等南方军发现上当与罗根算账时,他早已溜之大吉。

在这个“危难时刻”,威廉抛弃了罗根,选择与德洛丽丝单独上路,而德洛丽丝也展现出另一种“本性”,瞬间干掉几个拦路的南方军救了威廉,两人一起跳上火车,最终以强硬态度获得了劳伦斯的认可。

在劳伦斯眼中,德洛丽丝的强悍是明显的,而威廉的欲望依然半遮半掩

威廉的“反常”源于对德洛丽丝的好奇,她所展现出来的特质让她丝毫不像个“机器人”……

相似的心态和共同的追寻使两个人走到了一起,威廉明白自己爱上了德洛丽丝,可与朱丽叶的婚约提醒着他不能留下——直到德洛丽丝伤心欲绝的模样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我一生中都在惺惺作态,可在这里经历了如此真实后,我怎么还能回去伪装自己?

威廉和德洛丽丝遵从内心,与对方结合到了一起……对威廉来说,这是他第一次品尝到灵肉交融的感觉:我原来以为西部世界只是迎合人类的原始本能,其实它在帮助人类揭露最深层的自己。

在逃过南方军和野蛮人的追杀后,威廉陪伴德洛丽丝来到了她梦见过无数次的地方,故地重游却导致德洛丽丝脑海中迅速闪回不同时期的记忆,她觉得自己被困在梦里,连时间也错乱了……

一路走来,威廉变得越来越“冷漠”,除了德洛丽丝外,他开始淡漠其他接待员的性命……威廉显然不明白阿诺德留给德洛丽丝的“遗产”,他只知道德洛丽丝继续待在这里有害无益,还不如送她回家。

之后,两人被翻身做了南方军军官的罗根抓了起来——眼见威廉依然执着于德洛丽丝,甚至还想带走她,罗根怒极而笑:我的傻妹夫,你才叫真假不分。

“你们以为我想出去?如果外面那么美好,你们为什么都想进来这里?” 德洛丽丝的呛声让罗根和威廉语塞,也刺激了罗根决心结束这场闹剧。

他拿出了妹妹朱丽叶的照片给威廉看,同时把德洛丽丝置身于军营正中开膛破肚:你TMD给我醒醒!看看你即将赢取的爱情和事业,再看看你现在爱上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世界属于尚未出现之人。”德洛丽丝撂下略有深意的狠话后反击逃离,只留下了大发雷霆的罗根和失魂落魄的威廉。

事后,罗根带着上位者的气定神闲劝说威廉该回到现实了,还让他别把公园里的情绪带回现实,他们俩会成为“好哥们”,威廉同意了……可当宿醉的罗根第二天醒来时,却发现威廉独自肢解了整支军队,还“精神失常”地绑了自己去救德洛丽丝。

威廉再次找上劳伦斯要求一起寻找德洛丽丝,劳伦斯也借他的力量血洗了整个军营,然而只能找到似是而非的蛛丝马迹。

此后一段时间,威廉不断猎杀军人、丢掉了朱丽叶的照片、戴上了黑帽……他在尸山血海里找到了自己。

全程说不上话的罗根成为最后一个牺牲品: 你太鲁莽、冲动,而你父亲需要个更稳定的接班人。

威廉设计了罗根的“狂欢致死”,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后回到甜水镇再次见到了德洛丽丝,但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亲爱的威廉”对她来说只是个没有印象的陌生人……

如果你不是真的,那一切都不会是真的。”彻底死心的威廉把最后一丝自我隐藏进了黑帽里,化身为黑衣人。

尽管之后威廉也找过多次德洛丽丝,但她再没有尝试过逃离,威廉也始终没找到答案——你造就了我,让我明白里外两个世界都是一样的,一样虚伪和造作,我会在两个世界里都活得很好。



31年前-1年前


在这30年里发生了许多事,比如威廉回去后顺利迎娶了朱丽叶,慢慢成为提洛公司的掌权者,成为了人们眼中的工业巨头、慈善家、好男人,提洛公司不断增持股份,成为“西部世界”最大的股东。

而公园的接待员们由一开始的机械之躯慢慢变为了血肉之躯,虽然董事会宣称是为了更真实,但实际上主要的原因是这样更省钱罢了……

福特其实早在阿诺德死后就转变了想法,可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西部世界”公园开下去,因为想实现好友的理想需要钱,也需要时间

这一宏大目标光靠福特一个人是不够的,于是不久后,他结合阿诺德编写的核心代码、并以阿诺德为模板创造了伯纳德。

福特还用“儿子查理之死”设计了伯纳德的背景故事,这份“原始驱动力”让伯纳德成为与自己相比都不遑多让的优秀程序设计师



1年前


威廉的妻子朱丽叶吃错药意外死了,但按女儿的说法,母亲其实是自杀的,因为她们母女俩每一天都过得很恐惧,随时都会爆发、崩溃:表面光鲜完美的威廉虽然从未伤害过她们,但也从没露出过真面目,他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女儿的话揭开了威廉尘封许久的疤痕,为了证明她“错”了,威廉再次回到西部世界,他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做出真正纯粹邪恶的事情

威廉创造了自己的故事——他找了个普通的农家女梅芙,毫无理由地杀了她们母女俩,只为体验自己有什么感受……

结果他发现自己完全无动于衷,自以为深藏不露的真实灵魂早已不知所终。

但威廉意外发现了匪夷所思的现实:梅芙不愿意死,她以超越极限的生命力带着女儿逃离了房屋,最终倒在了“迷宫”里。

尽管这一刻转瞬即逝,但梅芙确实短暂展示了“真正地活着”。

这也是30年前威廉在德洛丽丝身上发现但再也见过的“真实”,于是他决心找到西部世界里更深层次的游戏,也是传说中阿诺德亲自设计的游戏——“迷宫”。

梅芙直到被回收时都无法受控制,福特亲自帮助梅芙稳定了下来,还清除了她的记忆……但梅芙依然起身自杀了。

伯纳德想不通为什么梅芙会因为一段被抹去的记忆而发疯,这早已超越了接待员智能的界限,这份疑惑也造成自己宕机……

福特有条不紊地处理好了故障的两人,梅芙被转去甜水镇酒馆做老鸨,伯纳德继续帮自己做事。他觉得,自己期待已久的时刻快到了



当下


一年来,威廉一直在“西部世界”里东奔西走,但他始终没能找到“迷宫”的头绪。

这其中也包括来找德洛丽丝和泰迪的麻烦——如今德洛丽丝依然有着当初的容颜,却早已没了当年的灵魂,所以威廉可以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游客永远不会输。”威廉想要接待员反抗,真正会见血、会丧命的那种反抗,至少这会显得真实。

或许德洛丽丝给威廉带来了好运,他终于通过赌徒的头皮找到了“迷宫”的图案,于是按线索去救了本该被吊死的老相识劳伦斯。

但劳伦斯同样对“迷宫”一问三不知,威廉为了逼迫他开口,又带他回到家乡,在劳伦斯面前杀了一大群本家亲眷以及他的妻子。

就当威廉以为要再一次无功而返的时候,劳伦斯的女儿却突然一反常态说出了警告。

威廉当然无视了这个警告,而是继续带着劳伦斯去找下一个线索人物:“纹蛇女匪”阿梅斯蒂。

 

德洛丽丝依然日复一日地过着她农场主女儿的小资生活,绘画、放牧,相信万物皆有定数,对着泰迪说程序写定的台词,在被游客伤害后依然微笑着说“我们爱新住民”。

但与此同时,德洛丽丝也总会想起历史记忆的碎片,只是每次都不成气候。

转机出现在“父亲”彼特身上——他也是初代被阿诺德植入过“迷宫”的接待员之一——他无意捡到了当年威廉掉落的照片,照片中的现代化背景让他无法理解,进而陷入“故障”……在被带离之前,彼特向德洛丽丝重复了阿诺德的临终遗言。

随后,福特亲自调试了彼特,在后者说出“以肮脏龌龊的匠人之手,我必对你们痛加报复,我必定这样做,究竟做什么我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总是人间可怕的事。”这样的台词后,轻描淡写掩盖了他的问题

之后在接受例行调试时,德洛丽丝表面上没有丝毫异常,但私下却开始打苍蝇了……

德洛丽丝再一次开启了她的“寻根之旅”。

 

福特前不久已公开为接待员们植入能自主活动的“冥思”程序,虽然它们看上去更真实了,但“故障率”也大大增加,故事线设计师希斯摩尔·李也抱怨“应该降低接待员的智能程度,这样更好控制”——高级管事特雷莎·卡伦借此向福特施压,决定回收升级过的接待员。

隐藏在背后的是董事会与福特的矛盾——福特如今在“西部世界”只手遮天,董事会始终掌握不到项目里的核心技术,他们忌惮福特的权力,只能小心翼翼地下绊子。

福特对此心知肚明,但现在是他执行多年来计划的最后时期,不会轻易被这些小事影响。

福特回到了一切故事开始的地方,在阿诺德被杀后,小镇就被他掩埋……现在是时候让这里重见天日了。

 

德洛丽丝渐渐记起了更多的历史,并冷不丁地把“暗号”告诉了梅芙,这也再次激活了梅芙的隐藏程序。

“这些残暴的欢愉,终将以残暴结局。”

这场准备了34年的计划,如同潜伏了许久的病毒一样重新开始蠢蠢欲动,并且在福特的顺水推舟下迅速传播。

 



【上篇就写到这里了,其实《西部世界》S1里倒叙和插叙只占了30%+的篇幅,主要故事依然发生在当下时间,但相信上篇已经能解释许多问题了,明后两天要准备《行尸走肉》和《国土安全》,所以下篇得再等几天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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